第三章夜幸
> 那是另一个母亲。 一个他不认识的母亲。 姜姒跪在他身侧,离得更近。 她跪在那儿,手中仍托着酒盏——无人命她放下。 她只能跪着。 她也没有回头。 但她b秦彻听得更分明。 1 她听见那声音,听见声音里藏匿的东西——那东西她曾听过。在母亲房中,在那些殷符酩酊的夜晚,在她被赶到外间、捂住双耳、却仍能听见一丝半缕的那些夜晚。 她听过,她知晓那是什么。 但不一样。 母亲的声音里,有东西在忍。忍着痛,忍着惧,忍着一切她不愿nV儿听见的事物。 可秦虞的声音里,没有忍。 那声音里,有东西在逸出,在放,在给,在—— 姜姒听不懂那是什么。但她知道,那与母亲的声音,不同。 她跪在那儿,手托酒盏,眼睫低垂,她只是跪着,等待着。 ------ 不知过了多久。 1 声音停了。 秦彻听见传来衣料窸窣声,继而是脚步声。那脚步声从他身旁经过,未停,也未看他一眼。 那是母亲的脚步声。 他仍未抬头,但他知晓,她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