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夜幸
出去了。走出去了,没有回头,没有看他一眼。 殷符的声音自后方传来,懒懒的,掺着些许沙哑: “退下罢。” 秦彻与姜姒跪着,未动。 殷符低笑:“说的不是你们。你们——再跪片刻。” 秦彻不明白这话何意。他只知,他还得继续跪着,继续盯着地面,继续听着呼x1声。 那呼x1声沉重,像已入睡,又像在沉思。 1 过了很久。 久到秦彻膝头彻底麻木,久到他感觉不到双腿存在。 殷符的声音忽然又响起,低低的,似在自语: “你娘,”他说,“b你听话得多。” 秦彻未语,他不知这话对谁说。 但他能感受到,身旁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。 他没有抬头,但他知晓是谁。 姜姒在看他。 ------ 天光初亮时,他们才获准离开。 1 秦彻起身时,膝盖像断裂般剧痛,疼得他险些再次跪倒。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挪向外走,走到门口,踏入晨光之中。 天sE灰蒙蒙的。雪已停歇。地上铺了层薄薄新雪,踩上去,咯吱作响。 他走了几步,忽闻身后有人唤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