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.怎么办
水烧开了。他把水倒进杯子里,太满了,溢出来烫到了手指,他骂了一声粗话把杯子放下,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,又拿起杯子把水倒掉一些,手忙脚乱的样子要是被杜笍看到了一定会被嘲笑。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从杜笍腋窝里取出T温计,举到眼前转了半天才找到水银柱——三十九度四。 他把那个数字在大脑里换算了一下,意识到这是一个“高烧”的数字,一个“需要吃药”的数字,一个“如果不处理可能会烧出问题”的数字。 退烧药是白sE的药片,他从铝箔板里抠出来的时候抠碎了一个角,碎末粘在他手指上,他用舌头T1aN掉了,药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,他皱了一下鼻子。 他把药片放在手心里,小心翼翼地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弯腰凑到杜笍身边。 她还在睡,或者说还在昏,呼x1又急又浅,嘴巴微微张着,嘴唇g裂起皮。 “喂。”余艺推了推她的肩膀。 没有反应。 “喂!”他又推了推,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。 杜笍的睫毛颤了颤,眉头皱得更紧了,嘴唇翕动了一下,发出了一声细微的、沙哑的声音:“……水……” 余艺愣住了。 这样的她和平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笃定和从容的她判若两人。 余艺把水杯凑到她嘴边,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,动作笨拙得